椰风拂九月 海角念师恩 一盏心灯 照赶路人的晨昏 教诲不限于书案 提点常在于风尘 良师亦为长 启智更塑魂 承蒙一席点拨 明进退分寸 常怀由衷敬意……
琼岛秋迟,海宇清宁。盛夏的炽烈随椰风渐敛,万顷碧波收尽汹汹潮声。时节悄然轮转,山海归于平和,南国九月,以从容沉淀,续写岁月温柔。
川东的秋风还在吹,海口的粉笔灰还在落。先生没咽下的那口药,多年以后,由我慢慢咽下。
先生没咽下的那口药,我后来替他咽下了。其一 粉笔灰粉笔灰落下来我以为是雾,是呛人的雾第三排窗敞着先生的声音,比川东的秋风更紧他咳了一声课本哗啦翻过一页半世的尘和一口没咽下的药都闷在那阵咳嗽里黑板是黑的他写白字字没写完,人先白了比我们的前途,先白后来我有站上讲台在海口,粉笔灰落得很轻的...
三十年前携川东酒气渡海,三十年后在椰风里戒了杯中物。日头依旧不讲道理,我却在一盏老爸茶的热气中,把异乡坐成了故乡。
书架上那本《曾国藩家书》,封皮磨出了毛边。中国画报出版社的精选点评本,黑底白字,左边一个红框,俗气。书跟人一样,不能看脸。翻了五六年,书页沾过路堵时汽车的尾气,浸过鹧鸪茶的水蒸,有几回半夜睡不着,台灯下翻到字迹模糊。真正读进去,是胰腺出了问题戒酒...
回南天刚过,骑楼老街的墙根还泛着潮。我在一家旧书店的角落里翻到这本《论语中的管理智慧》——五块钱,封面深褐,边角磨得起毛,内页里夹着一张前年的老爸茶收银条:虾饺一笼,清补凉两碗,合计二十六元。纸条我没扔,夹回了原处。一本书被人读过,喝过茶,又流到我手里,这本身就有点意思。我学工科出身,半辈子跟图纸、荷载、配筋打交道。手握游标卡尺...
这是我安静的样子。不是江南春水那种欲说还休的波动,是南海退潮后,礁石上一层层剥落的盐。安静的底色,是咸的。五十岁以后,我学会把涛声折叠成一张旧报纸,铺在椰林下的藤椅上,任阳光像碎钉,一枚一枚,钉进骨缝。血压计的汞柱在午后悄悄漫过那条红线。我不说话,听它在血管...
六月初的一个傍晚,黄崛起正在青龙庄老家别墅的书房里整理手头的稿件,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邕城号码,他顿了一下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既熟悉又久远的声音:"黄老师,我是富典。"罗富典,历史班毕业前的最后一任班长。那个瘦高个、声音洪亮、办事利落的河池小伙子。"富典?好久不见。"黄崛起放下笔,"你从哪...
提笔写这篇序的时候,海口正落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椰叶被洗得发亮,远处的工地传来模糊的机械声,混着潮腥的海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我搁下笔,听了一会儿 —— 这声音我听了三十年,从荒滩工棚听到高楼林立,从少年听到知命。这本书里的文字,大多是在这样的间隙里写就的。不是书斋里的清谈,是工地归来、满身尘灰时的随手一记;是深夜巡查市场、趟过积...